谌宸

爬墙如跑酷

"Let's go out,Eddie.Drink the moonlight."

这种情话是真实存在的吗????
漫画毒液真的很撩了

恭喜IG!!!世界冠军!!!!

今夜我哭好大声

飞雪连天射白鹿
笑书神侠倚碧鸳

先生千古

【维勇】觅亡者

网易游戏《猎魂觉醒》AU

整理文件夹的时候突然翻出了半年前记的这个脑洞

趁还有点印象赶快写掉

大纲流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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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与他的队伍在应许平原上遇见了一位神秘的游骑兵。

那时候他们正与一条黑曜龙狭路相逢,龙口中喷出的雷索击中了队里的弓兵,让那人瞬间失去了作战能力。主输出之一倒下,战斗的形势顿时不乐观起来。维克多是统筹全局的领队,一振法杖,兜头洒了黑曜龙满脸的暴风雪。

他的本意是想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好让队友乘机撤退,话还没喊出来,破空之声从头顶擦过,两支褐色元素箭矢前脚跟后脚,直接从黑曜龙的眼睛里扎了进去。

局势立刻有了转机,游骑兵们一拥而上,宰掉了这条龙。

 

神兵天降的游骑兵看起来似乎刚过征兵年限——当然这年限也很低就是了。第二次兽潮来势汹汹,除了高天城的那些大人物,艾兰特王国里但凡能提得动武器的游骑兵,无论男女老幼,几乎全部上了战场。

小游骑兵勇利有一头柔软的黑发,眼神和顺,肩章是最低等的一颗银星。他那把弓很有意思,毒属性的,名叫觅亡者。

被黑曜龙击中的队友已经残疾,而队伍里不能缺少弓箭手。维克多在等待誓言要塞的增援和吸纳这个陌生孩子之间权衡再三,最终选择了后者。

他们就这样一起上路了。

 

勇利是个好弓兵。他足够灵活,懂得怎么去钻巨兽的空子。他似乎对每一种巨兽都很了解,知道它们的属性,也会预判它们的进攻动作。在他加入后,整个队伍轻松了许多。

然而兽潮愈演愈烈,游骑兵损耗得厉害,维克多的队伍不再仅仅负责应许平原的巨兽清扫。他们北上去过千年冰封的怒风山脉,又乘船横跨茫然海,到温暖潮湿的呓语森林,又到漫天黄沙的绝境沙漠。诸神创造的艾兰特大陆有无数绝美的风景,可惜诸神陨落之后,它们再也不属于人类。

兜兜转转,收割完烬龙、炎晶龙和虹龙,维克多奉命再度带队回到应许平原,迎战新出现的巨龙主宰豪雷龙。

战况惨烈非常,最终险胜。

晨风谷热烈迎接英雄凯旋,篝火烧到后半夜。维克多喝了一圈酒回来,眼见勇利坐在篝火边发呆。

他坐了下来:“怎么了?”

勇利却不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胜生勇利来自第三次兽潮,比现在晚了三十年。

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维克多:天亮之后,一条太古时代的巨龙主宰将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一战,迎敌者们走出城墙后,再也没有人回来。

而维克多是整个第二次兽潮最璀璨的明星,是本该成为大导师、引领所有游骑兵的人。

勇利说不出口。

他只能陪他一起走上战场。

 

结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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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共死的可以看这个结局:最后勇利救下了维克多并回到了自己的时间线,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巨龙主宰的尸体前,大导师维克多在他身后。

嘻嘻


设定是最后的巨龙主宰有时空跳跃的能力,会在第二次兽潮和第三次兽潮之间不断跃迁,要两边一起磨才能把它磨死。勇利属于站得太近被带走了,误入了第二次兽潮的时间线。

什么?弓兵为什么会站得太近?

因为我喜欢站近一点,远了的话BOSS一个走位就到技能范围外了【围笑

以及觅亡者真的很好用


游戏是好游戏,就是太TM肝。我都位阶122了,被灾雷龙直接劝退

一些琐事

逛完街,G先生陪我走回家。
两个多月没见,于是天南海北地聊。
正好聊到考研。
他算了一下,说,你也就剩四百多天了。
我说,感觉跟高考似的。
他说,还是有点区别。打个比方,做面点:高一教你和面,高二教你调馅,高三教你怎么包饺子,高考即便不考饺子,那最起码也是个包子——都是有皮有馅的。再发挥,也是在框架里发挥。
他又说,考研就不一样。考研是要你呆在黑厨房里,自己去摸。这个摸着像面,和了;那个摸着像馅,调了;再瞎鸡儿搞一搞。开灯,弄出啥来就是啥了。

我当时听就一乐,晚上洗澡的时候却又想起来了。
可见G先生虽然大部分时间很沙雕,但有时候,还是可以看出一个成年人独特的见解的。

我吹完头发,又想起之前去南京的时候发生的事。
应该是在逛完先锋书店以后,去吃凌晨场的海底捞的路上。
聊到文学。
G先生来者不拒,比板砖还厚的艺术史(此君专业是会计)都能啃得完,我就不行,别的不说,对日本文学我就不太有耐心,不知道为什么。
G先生说,虽然我膨胀,但也不能瞎吹。我对中国传统文化不太感冒。
我一下找到了优越感,当即给他背了一小段《道德经》和一小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大概是天太热,有点上头。
G先生表示折服,还稀稀拉拉鼓了掌。
然后说,你看看你: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两年大学,文化素养这么高,然后呢?还不是天天沉迷男男走后门。
我哑口无言。

还是在南京,又一天,我嘴上闲着,于是给他讲山海经。
讲到应龙,这位老哥眉飞色舞起来,说,应龙?马应龙??
然后给我普及了一下老干妈和马应龙在美国监狱里携手并进、共创辉煌的故事。
他说故事真的太好玩了,新街口地铁站24号出站口大概有五百米长,我足足笑了五百米。
然后走完台阶,一抬头,就看见路边立着马应龙的广告牌。
我差点笑跪了。

问:如何让一位178的老哥显得只有160?

答:让他去试背带裤。


G先生真可爱wwwww

脑了一个故事



冷兵器时代
沙皇早期的将军维和日本浪人勇

长刀和竹伞,冷铁和劲木

青苔,薄雾,永远淅沥的雨

以及暗藏在每一次短兵相接里的情愫



妙啊
太妙了



但是电脑没有带回来所以不想写
以后可能也不会写了叭

【维勇】Rose of No Man's Land

原创角色第一人称视角

法医维X侧写师勇

两小时速写练习

BGM:Set Free-Veor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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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鲍伊尔·泽勒,一名刚刚加入FBI行为分析科(BAU)的探员。

接下来将由我,为你们讲述这个故事。

 


2、

我入职的那一天,弗吉尼亚州下着大雪。

本以为才了结一件案子,BAU能稍微缓口气,谁承想,早上五点,科长直接打电话到我的手机上,让我去现场与他们会合。

看来犯罪分子确实不休假,哈。

 


3、

一从车里下来,冷风立刻冻僵了我的鼻头。

虽然附近荒无人烟,但尸体周围已经拉上了警戒线。一位当地警员为我抬高了线,我俯身钻了过去。

法医已经到了,全副武装,手边的物证袋里却是空的。所有人都站得离尸体远远的,那附近只有一个黑衣服的亚裔男人,蹲着,动也不动,鼻尖距尸体的膝盖只有一掌长的距离。

尸体被挂在树上,故意削尖的枝干穿透胸膛,肚腹大敞,双手被他自己的肠子捆在树枝上,摆成了一幅基督受难像。

我正欲向前走去,却被身边的法医之一拽住了胳膊。

“暂时别过去,侧写师在忙。”男人有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笑了笑,湛蓝的眼里波光潋滟。他似乎发觉我是个生面孔,伸出手来,“维克多·尼基福罗夫。”

“鲍伊尔·泽勒。”我同他握了手。

那边的侧写师站了起来,向人群走来。

“是‘玫瑰’。”侧写师摘下黑框眼镜,捏了捏山根,对科长说道。

科长挑起眉,招了招手。现场调查员及法医们进场。

 


4、

“只有我不知道‘玫瑰’是什么吗?”

侧写师一直没有离开。他站在尸体面对的正前方,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耳朵冻得通红。听见我的声音,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有人在跟他说话。

“‘玫瑰’是一名无踪可寻的连环杀手。‘无人区玫瑰’,我们给他起的外号,他喜欢把尸体摆在没有人的地方。”侧写师道,“他热衷于模仿犯罪,擅长复制一些极度惊悚的杀人现场。”

他顿了顿。“我见过你吗?”

“我想没有吧,我第一天入职。”我说,“鲍伊尔·泽勒。”

“胜生勇利。”侧写师说。

“你真的不该来BAU工作,小姐。”

 


5、

“他很棘手,对吧?”

维克多站在我身边,把那些洗干净的器具一一放回它们该在的位置。

“什么?”

“好啦 ,不用跟我装了。”他轻佻冲我眨了眨右眼,“我看见你试图跟他调情了。”

行吧。

“我就是……突发奇想,”我耸了耸肩,“可见我并不是那种很有吸引力的女人。”

“这是他的损失。”维克多真诚地说。但我明白他只是在安慰我而已。

“胜生勇利在侧写上充满天赋。”他继续道,“他有极强的共情能力:只要站在犯罪现场,他就能根据线索‘成为’凶手,还原整个作案过程。他加入BAU整五年了,还没有失手过。”

我不明白他突然提到这些是想表达什么,我也把这种疑问投射在自己的表情上了。

维克多看上去有些沮丧。

“我真不想这样……‘玫瑰’了解凶案现场的细节,公开的未公开的,一切细节,他可能认识BAU内部的人,甚至就是内部的人。‘玫瑰’作案的目的并不在于杀人,他只是享受重现现场的乐趣,他只是在炫耀他比那些凶手都要厉害,他们的‘创意’对他而言都是可以复制的,算不上独一无二。”

“而胜生勇利,他以重现现场为生,只不过不动手而已。”

我的心脏狠狠地颤了一下,而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

“谁知道他会不会心血来潮。”

 


6、

“维克多跟你说什么了?”

胜生勇利搅动速溶咖啡,垂着眼,说出口的话却差点让我打翻自己的杯子。

我故作镇定:“什么说什么?”

他放下小铁勺,凑近仔细看了看我的瞳孔,直起身。

“你在害怕。”他说,小小地笑了下,“他暗示你我是‘玫瑰’?”

我撇了撇嘴,套他的话,“你是吗?”

“不是。”他抿了一口咖啡,“但我建议你,离维克多远一点。”

“现在是什么戏码?”我找了个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互相陷害?”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是我在FBI学院的学长,高我四届。”他不理会我的讽刺,“他曾经是学院最引以为豪的侧写师,直到五年前在抓捕过程中与罪犯正面撞上。自那之后,他转修了法医。五年前,‘玫瑰’第一次开始作案。”

“这能说明什么。”

他的拇指摩挲着杯身。

“你杀过人吗?”

“什么!”

“剥夺他人的生命,从某种角度来说,能给人带来愉悦感。”他的眼睛盯着我,“这种行为会让你觉得,充满了力量。”

我站起身,准备走了。

“维克多的枪法很准。”他在我背后说道,“当年他与罪犯狭路相逢,只用了三枪就将对方击毙,但等其他人赶到时,尸体上有17枚弹孔。”

我赶在自己窒息之前逃了出去。

 


7、

这儿什么也没发生。

狗在等着出门,

贼在等着老妇人,

孩子们在等着上学,

条子们在等着揍人。

每个人都在等着更凉快的天气……

而我,

只是在等你。

 


8、

等你发现我的尸体,就能明白……

 


9、

这儿什么也没发生。

只不过玫瑰丛生,荆棘遍地。


 

10、

玫瑰永远与刺在一起。



END

——————————

“这儿什么也没发生……而我只是在等你。”——鲍勃·迪伦

刺(thorn)可做比喻:使人苦恼(或生气)的事(或人);障碍;棘手的东西——新牛津字典


来啊!来猜谁才是“玫瑰”!

哈喽?
老福特?
你是不是又限我流了????

纳西索斯-上

JUST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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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医疗组上门来做例行检查的时候,路德维希上将早已将宅邸的正门大敞开等着了。休沐中的上将没有穿制服外套,连领带都不系,袖口挽到手肘,衬衫纽扣解开两颗,依稀露出一点胸肌的轮廓。

在这个人均寿命超过两百岁的时代,刚知天命的路德维希上将依然处在年富力强的青年期,而且足够英俊。医疗组里有两个姑娘摆弄着便携仪器,动作间偷偷摸摸地瞄了他好几眼,然后相视一笑,纷纷在生化隔离服下羞红了脸。

人形费洛蒙散播器路德维希对此毫无自觉,领着人往二楼卧房的方向走。“他今天心情不好,现在正在睡觉。”上将带着歉意笑了笑,“小家伙脾气见长了,你们可能得小心一点。”

医疗组长已经看见卧室地板上那条灰绿色的、属于蜥形纲动物的长尾了,尾尖已有成人手腕粗细,肌肉发达。全力一击的情况下,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脊椎粉碎性骨折。

组长咽了口唾液,“要不……上将您,陪同一下?”

路德维希故作惊诧:“之前不是不允许的吗?”

“……其实也没那个必要,”组长越说越觉得尴尬,可为了生命安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扯,“您在的话……呃,患者情绪会稳定一些,更有利于我们的工作。”

“是吗。”上将借坡下驴,顺势也就给了这番说辞一个面子。他伸手在卧室门板上叩了叩,探头进去:“安东尼?医疗队来了。”

卧室朝南,窗下阳光正好,羊毛地毯上堆着两条蓬松的被子,那条尾巴从被子下支楞出来,听见路德维希的声音,尾尖意味不明地小幅度甩了一下。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路德维希回头嘱咐道,自己先进了屋。男人的低语和衣料摩擦的声音悉悉索索响动了一阵,随即传来上将喊他们进去的声音。

路德维希盘腿坐在地上,已经把人从被子堆里扒出来了。安东尼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倚着他,整张脸都埋在路德维希的肩膀里。路德维希扶着他的后脑勺,像是不让他去看背后的陌生人。

医疗组沉默而有序,迅速取出专用针头给这皮糙肉厚还有鳞片的蜥形纲异人抽血,又采集了些皮肤碎屑和手爪尖端黑硬的指甲。整个过程中路德维希一直安抚性地抚摸异人的后背,直到医疗组完成了他们的工作,离开这座宅邸。

抵在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把你的蹄子挪开。”

路德维希只当没听见,手掌贴着灰绿色长尾的尾根慢慢捋下去,手法之猥亵,堪称性骚扰。

安东尼双手按着路德维希猛一使劲,身体以人类难以达到的柔韧度蜷缩起来,双腿正对着上将的胸膛蹬了出去。他的身量比上将大一些,劲也大,把路德维希踹得咕噜咕噜滚出去两圈。

上将毫无形象地在地毯里躺成一滩,单手捂着胸口,气若游丝,“你这是谋杀。”

安东尼从地上站起来,露出一张与路德维希别无二致的脸,长发掩盖下的额角处有两根骨刺向后延伸,鳞片覆盖了整个脸廓和后颈。

“谋杀?”他嗤笑,“我杀我自己吗?”

他倾身去拉窗帘。他的尾根占据了第四腰椎到骶骨的位置,裤腰只能勉强挂在胯上,白衬衫下面三颗纽扣全都扣不上,露出一片细白的腰腹。

“联邦军委里只会有一个安东尼·路德维希上将。”安东尼踢了踢凌乱的被褥,从里面翻出一个抱枕。他的爪子太锋利,只能蹲下身用手腕把东西扒拉到怀里,尾尖堪堪从刚刚坐起身的路德维希的鼻子前扫过。

“我唤醒你,不过是因为……”

他说到这里突然噎住。

路德维希一把抓住了面前晃晃悠悠的尾巴尖,送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安东尼浑身一个激灵,脸色立刻青了。

路德维希还没来得及笑他就被抱枕扣了满脸。安东尼用掌心把人再度按倒,大有要就地闷死他的打算。

 

 

 

2、

发生在安东尼·路德维希上将以及其麾下联邦第一集团军“鬼弓”身上的,其实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这支精锐部队在远星作战时,遭遇了大规模生化武器袭击。

一场恶战之后乌兰要塞突然成了海陆空三栖动物园,消息传到军委的时候几乎让几个老家伙当场心肌梗死,当即封锁了整颗人造小行星,以四级生物安全水平消毒并戒严。

现在九十天的隔离期已过,在确认已经变异的异人不能感染正常人类后,乌兰要塞的封锁正式解除。

联邦第四军医院的崔斯利院长就是在这个时候前来探望安东尼的。

安东尼后颈上的鳞片已经向前蔓延到包住了整个肩颈,过快的发育速度让他的生长痛格外难以忍受,再加之乌兰要塞今天的天气竟然是阴转小雨,将军的怒气值立刻直线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你已经以权谋私过了三十多天艳阳高照的快活日子了,稍微体恤一下你那些变成鱼类的可怜下属吧,”崔斯利一边喝茶一边给他做思想工作,“清蒸也不带你这样的。”

灰绿色的长尾巴在地上拍了拍,表示正主十分烦躁,懒得听你逼逼。

“看你这么生龙活虎的,差点忘了正事。”崔斯利放下瓷杯,“封锁期结束了,医疗小队短期内也不会再来了。你那个复制人我可得带走了啊。”

安东尼从窗前回过头来,笑了一声:“你去吧,他现在正在军委总部述职呢。”

“什么!”崔斯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把他放出去了?!”

“去了快十二个小时了吧,目前来看还没有穿帮。”安东尼正色道,“有什么问题吗?”

“哪里都是问题好不好!”崔斯利叫道,“光是出于非医疗目的使用复制人就已经违宪了,更何况这一个还已经被唤醒!还冒充联邦上将!要是被发现我们就都得上军事法庭了!”

“你还可以再大声一点,这样明天你就能看见你梦寐以求的军事法庭了。”

“安东尼·路德维希,你缺心眼吗!”

“哦。”安东尼自我反省了两秒钟,拽了拽被鳞片挂住的衣领,“可说真的,崔斯利,这事你别管了。”

崔斯利愣了一下,从安东尼异化了大半的脸上看出了难得的肃杀,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涉及机密?”

安东尼点头,“九级,绝密档案。”

“……行吧。”九级档案只有军委中将及以上军衔或联邦级副职公务员及以上人员可以调阅,远远超出了他一个医院院长的职权范围,“你心里有谱吗?”

“目前只有一点点头绪,”安东尼道,“但无论如何,‘安东尼·路德维希已经变异’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3、

路德维希上将在两场小雨的间隙里回到了乌兰要塞,司机本打算直接把他送到宅邸正门口,上将制止了他,并在下车后让他直接离开。

宿舍区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站着几个异人。

第一集团军的整体变异率大概在3%左右,也就是说,整个乌兰要塞里起码有1500名异人,涵盖各个物种,而这其中的大多数如今都不愿意走出自己的宿舍,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惊诧和厌恶注定是多数,而即便是同情,也更像虚假的施舍。

路德维希上将穿过晚训的队列,途经两个在树下小声交谈的异人时,他们向他敬礼——起码其中一个向他敬礼,而另一个,他尝试了,却没能成功。

他像是某种鸟类:手部完全退化了,肘向后弯折,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覆盖着褐色的翎羽。路德维希在一个不会让他难受的高度托住他的“翼尖”,感受皮肉下变形的骨骼。

“疼吗?”他问。

“呃……其、其实还……”士兵有些慌了,视线不住乱瞟。

路德维希却只是看着他。

士兵垂下头,耸了耸鼻子。

“很疼。”他低声说,“像是把骨头全部敲碎,胡乱堆在一起,又强行催动它们在一天之内愈合……真的很疼。”

“我没有经历过,所以不能说我理解你。抱歉。”路德维希揽过他的肩膀拍了拍,“但我可以许诺的是:我不会放弃你们,‘鬼弓’也不会放弃你们。第四军医院已经在寻找治疗方法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为了你的家人和你自己,坚持住。”

远处的将军宅邸二楼,安东尼隔着不知何时又飘起的雨雾看着这里,半晌,一把拉上了窗帘。

 

路德维希上将顶着雨跑回家,安东尼正站在空调出风口下面享受温暖又干燥的空气。他刚洗过澡,肩膀上披着毛巾,头发被粗鲁地一刀切到齐耳的长度,但显然几天之后它就会再次盖住安东尼的尾根。

“这是场实验。”安东尼突然说,“3%的变异率太低了,远星作战基本都以军为单位,1500人,随便哪种粒子束武器都能做到比这更大的杀伤效果,更何况这变异还无法直接致死。

“按常理来说,γ级文明是不可能拥有这种体外物质直接通过与呼吸道黏膜和皮肤接触就能引发基因突变的武器的,他们的知识水平还没有发展到这种程度,所以,这应该是一份‘馈赠’。”

路德维希接上:“一份来自知道联邦早期通过胚胎基因调整来大幅延长人类寿命,并且懂得如何激活那些非人类基因的人的‘馈赠’。”

安东尼盯着他,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角,继续道:“任何涉及胚胎基因调整的文件都是九级绝密档案。他还知道‘鬼弓’当时的兵力部署,这个内鬼是军政部门的高层,顶级高层。”

他扬起脖子深吸一口气,那些鳞片便随着他的动作张开又合拢。

“我这样的高层。”

灯光下,深浅不一的绿在安东尼的鳞片上流动,他似乎又长高了一点,双腿长得不可思议,变异的皮肤下肌肉紧实,充满了爆发力。鳞甲已经完全覆盖了安东尼颧骨以上的面部,这隐藏了他作为“路德维希上将”的面部特征。他的犬齿远比正常人类锋利,有利爪,有刀尖一般锋利的骨刺,有一条能在高速运动中协助控制身体,甚至可以用作武器的长尾……

这是一具基因杂糅而成的顶级捕食者的身体。全然的异类,全然的美。

路德维希走近他。正如他每天所做的那般,走近他,仰慕他。

“你要把未来五天的会议全部推掉。”安东尼似乎全然未觉,“这段时间会是家属探视的高峰期。不是每一个家庭都能接受这样的变故,家属的一些言行可能会给士兵们造成严重的创伤。他们本来就正处在迷茫期,可能会……”

“可能会有心理问题的出现,甚至自杀。”路德维希再一次接上他的话,“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安东尼立刻闭上了嘴,眼神有些不快。

路德维希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安东尼,我不是……”

“我在自作聪明地叮嘱你什么呢?”安东尼嗤笑一声,“你有我全部的记忆,当然知道该做什么。”

那这个变异了的“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他转身就走,却被路德维希从背后抓住手腕。

“我爱你,安东尼。”上将单膝跪下,虔诚地亲吻他的手背和指节。他攥得太紧,安东尼的指甲刺破了他的掌心。

“无论如何,我永远爱你。”

安东尼居高临下,垂着眼,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4、

不愧是安东尼·路德维希——中央军校最优秀的毕业生、联邦军委最年轻的上将以及远星舰队不败神话的缔造者。

他永远是对的。

家属探视期结束后的乌兰要塞乱成了一锅粥,心理医生们焦头烂额,每天都在各幢宿舍楼之间跑来跑去。

路德维希上将只能做他该做的。他既没有权利要求每一位士兵对异人们一视同仁,也没有自信能在心理层面上也做到令行禁止,更别提那些来自家属的压力了。

与此同时,安东尼的脊椎开始向外分生出骨刺。

这疼痛像是要活生生把他锯成两半,安东尼再举重若轻也有点受不了了,脸上唇上一点血色都不剩。路德维希有意让他好过一些,可任何止痛药对他异化的身体都没有效果。

他只能硬扛。

 

硬扛的结果是,安东尼开始整日整夜地睡不着觉。

路德维希有时会在深夜被他走动的声音惊醒。走动其实并不能让他觉得舒适,但静坐只会更折磨人,于是安东尼总是在走,沿着二楼的小客厅,贴着墙,蹒跚地走。路德维希便数他的脚步,听着他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慢慢再度睡去。

他总觉得一切都会好的。安东尼终将熬过这场劫难,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神。

直到有一天路德维希在刺痛感中醒来,发现安东尼站在窗边,两根利爪搭在自己的喉咙上。

神走下圣坛,开始嫉妒凡人的安眠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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