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宸

爬墙如跑酷,望周知

【原创】七弦剑-01

第一次尝试古风修真

主要是想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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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昭七年,扬州,大雪。

一架马车停在城中最华贵的青楼——添香阁前,楼中账房先生掀开锦帘,被小厮搀着下了车,在朔朔寒风中打了个哆嗦。他这一趟去了城南钱家谈一笔生意,却乘兴而去扫兴而归。

死老头子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还抱着宝贝不撒手做什么!本想着东家难得来一次南方,一定要在东家面前好好表现,好落得个赏头什么的。这下别说赏头了,能不挨骂就是万幸。

他自己心里凄惨,连带着周遭一切都不顺眼起来,余光一撇,愤愤甩开小厮的手,指着街对面:“那死要饭的怎么还没赶走!”

对面的小巷里地上铺了一卷破藤席,上面小狗一样蜷着一个人,衣衫单薄,脏得都看不出本来颜色了。早先这乞丐还带着个小女孩,前两天开始下雪的时候女孩冻死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添香阁里的姑娘见他也是孩子一个,觉得可怜,经常给他饭吃,是以到现在还吊着一条命。

小厮不想驳阁里姑娘们的好意,也不想不给账房先生面子,只得先应着:“马上赶,马上赶。”

“动作麻利点,别又冻死在大门口。这快过年的,太晦气!”账房先生一甩袍袖,快步进了阁,一溜小跑上到三楼。

三楼平日里只有贵客中的贵客才能上来,这一次特意收拾得漂漂亮亮,拦下了所有闲杂人等,只为了让东家有个清静地方。

账房先生在房门外理了好几遍衣衫,自以为十分得体了,这才轻轻扣了扣门,得了示意后才低着头推门进去。

房内温暖如春。添香阁在建造之初便在墙内埋下烟道,炉灶在薪房内昼夜不停地烧,热烟气便通过烟道为阁内供暖。

抱着刀的贴身侍卫立于里间门边,门是开着的,东家一个人倚在大敞的窗前,夹着雪花的寒风吹了他满面,竟一点都不觉得冷。

账房先生不敢进去,就在侍卫脚边跪下了:“东家,钱道恒不愿卖。”

“哦?”窗前的人嗓音清越,“五千两黄金买他一把琴,也不愿吗?”

账房先生又想起自己领命而去时那幅信誓旦旦的模样,脑袋几乎要埋到地里去,瑟瑟道:“是、是。”

东家转了转手里尚有余温的空酒杯,拇指摩挲着瓷釉,不再言语。账房先生只觉得自己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衣料,腿软得几乎跪不住,这才听东家说:“罢了,就当是没这个缘分。”

账房先生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告辞,东家却又话音一转,问起了楼下的小乞丐。

账房先生一五一十地说完,末了,转了转眼睛,自作聪明地添上一句:“可是这脏东西碍了东家的眼?我这就让护院把他赶走!”

东家没答话,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侍卫从头到尾听完两人对话,自始至终只把自己装成墙上的挂画,直到窗前的人挥退账房,转过来面向他。

“你亲自去看看,若是还有气,就把人带上来给我。”

侍卫无奈道:“你又何苦处处学他。”

“学什么?我要能学来师父的半分风采,何至于还囿于这方天地。我只是看他根骨不错罢了。”东家挑起眉,“还不快去,要我请你吗?”

侍卫叹了口气,随手推开一扇窗,翻身跃下三楼。他走到那小乞丐身边探了探鼻息,脱下外袍将人罩住,抱起来,几个起落又回了房内。

“有点发热。”侍卫用脊背将窗户抵上。东家快步走来,也不嫌腌臜,伸手摸了摸小乞丐的额头,确实有些烫手。

“去请个大夫来吧。”

 

小乞丐悠悠转醒时,已到了第二天黄昏。

他尚未睁开眼,一段极雅的琴音先溜进了耳朵。在外间抚琴的人技法高超,信手拨弹便自成一曲,左手上、下间滑过丝弦,宛如琴自己发出的呼吸声。

小乞丐还有些头昏脑胀,慢慢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在一间温暖精致的房内,身上早已被清洗干净,还换上了一件崭新的中衣,顿时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他恍恍惚惚地推开通往外间的房门,背对着他抚琴的男人听见声音,按平了弦,回过头来:“醒了?”

这一回头惊为天人。抚琴之人昳丽无双,眉飞入鬓,瞳若秋水,端的是勾人心魄的好样貌。一袭绣了云纹的青色衣衫,宽袍广袖,席地而坐,更衬得人清雅起来,倒像是个谪落凡间的仙君了。

小乞丐一时说不出话来,男人便直接起身走了过来,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袖风卷起一股浅淡的兰草香。

“烧退了,但今天的药还是得喝。”男人喜凉,外间的窗还开着,怕孩子又冻着,便将人又塞回了床上,“你多大了?”

小乞丐往被子里缩了缩:“过完年就该七岁了。”

“家里人呢?怎么一个人流落在外?”

这下孩子的半张脸都藏进了被子里,眼眶通红,不说话了。

男人心里却已经大概有了底。今年雨季洪水肆虐,沿岸诸多村庄的居民流离失所,若是逃难路上再遇到匪盗……恐怕凶多吉少。他伸手拨了拨被头,让男孩把鼻子露出来,又问:“父母给你取名了吗?”

“大名不曾取,但取了个小名,叫……”小乞丐避开榻边人的视线,像是担心自己生父随口取的小名污了男人的耳朵,“……叫阿平。”

男人点点头,脑后一缕黑发滑落下来,搭在了耳廓上。“我有心认你为养子,你意下如何?”

小乞丐一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先下来了。他掀开被子翻身而起,就在床上给男人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爹!”

男人含混地应了一声,目光在外间置于木案上的琴身上一转,“‘枯木龙吟真见道,髑髅无识眼初明。’我……单名为真,从此以后,你就跟我姓,叫……魏初明吧。”

 

三言两语安抚好新收的儿子,男人出了房门,正好看见自家侍卫抱着刀倚在雕花扶栏上。

“张口就给人取大名,你好大的辈分。”

“可不是,压他好几代呢。”他们两人自小亲兄弟般一同长大,亲厚非常,言辞间也就比较随意,“趁他之前睡着的时候我看过了,确实根骨上佳,是个练剑的好苗子,可以好好教教。”

但听闻这话,侍卫却突然敛了笑意,连身子都站正了:“你的‘好好教教’,也包括……七弦剑吗?”

“胡思乱想什么,七弦剑要求剑意精臻圆满,若是人人都能学,我何不先传给你?”

侍卫嗤笑:“仙门百家可不这么觉得,他们个个都盯着你一身绝学,只等着哪天一道金雷把你劈死,好去翻你床底下的秘籍呢。”

“我床底下只有老鼠,可没什么秘籍。”男人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心,这事我有分寸。你去跟老鸨说一声,我们可能得在这里多留几年了。”

 

后来世人常常谈起,便是这一天,日后名动六府的江南第一琴师魏真,落户扬州添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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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斯坦利-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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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手底下还有一大堆卷宗等着整理,这一次便没有全员出动,只派了尤里和米拉去奥地利看一下情况,后者赶到现场的时候维克多和勇利正在糊弄晚餐。小队长的手机叮叮当当响了好几分钟,维克多放下没吃完的半块披萨,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打开消息界面。

米拉稀里哗啦给他发了十几张图,基本都是翻拍了法医当时现场取证时拍下的照片、后来尸检的结果,还有一些是相关人员的口供记录。最先传过来的一张里是尸体的全貌,没有致命外伤,鼻软骨被人一刀削去,伤口泛着死白。第二张是单人浴缸的俯拍全景,浴缸看起来不是特别干净,也不知道躺过多少人,底部都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浅黄色人形印记。维克多看了两眼,没觉察出这张图的意义何在,手指一拨滑向下一张。

第三张图是几个丢在马桶旁边的、牙膏管一样的东西,比牙膏管大一些,已经完全被挤空了。维克多看不懂德语,索性直接回了一条消息去问:“第三张是什么?”

米拉估计还在忙,过了一会才回复:“三秒胶,而且是目前市面上威力最强的三秒胶。”

维克多眼皮一跳,又翻回上一张图。“……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尸检测出了氯胺酮的药物残留,但含量很低,不至于能让一个成年男性完全丧失行动能力。死者是溺死在浴缸里的,发现尸体的时候水面刚好淹过鼻尖,你觉得他为什么不能抬头?”

维克多立刻把披萨盒推远了。他有点恶心。

“怎么了?”勇利已经吃完了,凑过来问。

维克多觉得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恶心,将手机递给他。“戈登是被三秒胶粘在浴缸底部淹死的。”

勇利皱起眉,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看样子也挺不适的。

“还是之前那个嫌犯吗?”他问。

“从特征上来看是他,但风格远比之前残忍,也不能排除模仿犯罪的可能性。”维克多道,“如果真是他,那看来确实是受刺激了。”

勇利直接翻到口供那一部分。案发现场是滑雪场附近的一间民宿,戈登住在二楼,一楼的户主是一位快六十岁的老妇,她在口供中提到戈登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和一位陌生女子回来,两个人进门后隔了大约半个小时便干柴烈火滚在了一起,一个多小时后才停下,随后女子便离开了。

勇利:“这个陌生女子离开的时间,跟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很接近啊。”

“我看看。唔……你是想说她可能遇到过凶手吗?”

“更可能她就是凶手。斯坦利非常擅长便装,他伪装过所有的死者,从没有被识破过。”

维克多顿了一下:“斯坦利?这个代号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变相怪杰啊,你没看过吗?”

这电影几乎跟你一样大啊胜生勇利!你又为什么会看过!

维克多噎住,沉默了两秒才不动声色地转回正题:“但按我们目前的推测,凶……斯坦利应该是男人,要是真按口供里说的跟戈登发生了性关系,戈登还能分不清男女吗?”戈登的风评算不得上佳,但从没有打野食打到异装癖男人身上的记录。

“也不一定就真的发生关系了。”勇利说,“户主当时不在现场,这些我估计都是她通过楼上传来的动静推测的而已,推测女子离开应该是根据高跟鞋的脚步声,推测性行为……应该是一种节律性的撞击声。”

维克多福至心灵:“挣扎。”

斯坦利进门后用麻醉剂控制住戈登,用三秒胶将人固定在了浴缸底部,然后再慢慢放水。他想必非常享受这个过程,一个多小时后才把人彻底淹死。

“走,去奥地利看看现场。”维克多站起身。他们上一趟出差回来都没来得及回家,行李箱都放在办公室里,但维克多的箱子里之前塞了不少文件,翻得乱七八糟的,他得重新理一下。

“我先下去打车。”勇利说,拖着箱子先一步下楼。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勇利在大门外与约翰碰了个正着。

“又要出差?”约翰看见了他的行李箱,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嗯,案子比较急。”勇利看向他身后的女孩,“这位是?”

“哦,艾莎,我的女朋友。”约翰退开半步。艾莎与勇利握了握手:“晚上好,先生。”

艾莎的英语有很重的法国口音,勇利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哟,这是你的新女友吗,约翰?”维克多从后面赶了上来,笑道,“挺合适的啊。”

情侣两人的身形差不了多少,确实挺合适的。

“车来了,回来再聊吧。”维克多把两个人的行李都放进后备箱,与勇利一同坐进后座,降下车窗挥了挥手,的士扬长而去。

“那是刑侦科的同事,人不错吧。”约翰对艾莎说。

艾莎抱着他的右臂,半个人都倚在他身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确实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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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斯坦利-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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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型车一路七拐八绕,匪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还要控制人质,左耳上的蓝牙耳机一闪一闪,等了半天电话才接通。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逃掉?”

匪首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警车始终远远地跟着,这样下去谁都跑不了。

电话那边的男人顿了顿,轻蔑地嗤了一声。“你们逃不了的,底盘上有追踪器。”

匪首手下一滑,厢型车走了个崎岖的“S”型,引得隔壁车道一片鸣笛声。

“可你之前明明……”

“我为你们提供银行内部的资料,你们抢到的东西我一分不要,还另付了一万欧元,只要你帮我带一件东西进去,仁至义尽。”那人说,“难道还指望我替你准备好后路吗?”

一次性的棋子而已,丢了就丢了吧。

“是你主动打电话联系我!”匪首几乎要疯了,“这是你的主意!不救我们,你也会被牵连!我会把你说过的所有的话都告诉警察!”

“求之不得。”男人冷笑,直接挂了电话。

匪首一把扯下蓝牙耳机掼在挡风玻璃上,副驾驶上的人质被他吓了一跳,瑟缩在车门与座椅的夹角间。

前面的十字路口信号灯跳成了红色,厢型车跟在一辆轿车后面停了下来,匪首看了看后视镜,两辆警车跟在五十米外,还有两辆正从右前方的路口拐到他的前进路线上。

他们准备围堵了。

匪首攥紧了方向盘,一手滑腻的冷汗。

反正没有生路,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顶着前面的轿车冲了出去!

 

维克多与尤里在其中一辆尾随的警车上,尤里开车,后座上还有两个警察。厢型车暴起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妈的,这人疯了吗!”尤里猛打方向盘从直行道切进右转车道,硬生生逼停一辆后方的SUV,一侧车轮碾过人行道,紧跟着追了上去。

车上的警用无线电开着:“劫匪刚才在打电话,他们可能有接应,立即行动!重复,立即行动!”

警笛声四下蜂鸣,尤里堪堪避开一辆车:“这样下去追不上,维克多,找条近路!”

“正在看。”早在尤里切出车道的时候他就打开了地图软件。警方正在通过各种渠道要求前方车辆撤离,他们得尽可能把损失控制在最低。

一辆警用摩托从窗外飞驰而过。维克多瞥见了背影,一愣,“那个是……”

 

摩托仗着体积小,连续穿过好几条小巷,几乎与厢型车持平。勇利一只耳朵里塞着耳机聆听警用频道里的各种讯息,伏低了身子降低风阻。

这条路一直通往巴黎市区外,绝对不能让他们逃那么远。

他低头看了一眼架在仪表盘上的手机地图,拐进了另一条路。

 

维克多不可置信:“我以为我说了让他跟米拉呆在一起?”

“你确实说了。”尤里盯着路况,厢型车就在他们的正前方不远处。

“这个帐回去再算。”维克多道,“你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你以为这是迪拜的警车吗!”尤里怒了,“再啰嗦你来开!”

他嘴上骂着,脚下油门没松。现在两车之间只有三四个车身的距离,警车向左偏离车道,驾驶座探出厢型车的遮挡,尤里看了看前方路况,没有社会车辆,他点了点头。

维克多降下车窗,上半身探出车外,一手扒着车顶一手举枪,瞄准了厢型车的一侧后胎。

就在此刻,变故陡生!

后厢门突然打开,里面三个匪徒早已端好了枪!

尤里惊出一身冷汗,踩住刹车猛打方向盘,瞬间拉开百来米的距离,子弹打在柏油路面上四处乱弹。维克多被惯性狠狠拍在车门上,手腕在后视镜上一磕,枪脱手。

警车转了两圈才稳住,差点翻进绿化带里,车轮过热,冒起阵阵难闻的黑烟。车上的四人惊魂未定,尤里喘了两口气,继而暴起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骂了句俄语。

这点时间厢型车还没有完全跑远,维克多下了车,瞳孔骤缩。

一个路口外,一辆警用摩托横在马路中间!

 

厢型车顶多就比一般的面包车大一点,之前顶撞轿车已经让车头瘪了不小一块下去。匪首看见摩托拦路,立即决定换到另一条车道上。

车轮转向的刹那,一梭子子弹打了过来,直接打爆了外侧的车胎。厢型车瞬间侧翻,滑出去好几米!

勇利从藏身处跑出来,首先缴了劫匪的械,警车陆陆续续赶到,巴黎警方接手了现场。

 

“不听长官命令擅自出动,不声不响偷走警方的摩托和枪支,你这样是要被停职查办的。”维克多面色不善。

此刻他们已经回到了被抢劫的工商信贷银行,勇利低着头挨训,不说话。

维克多拿他没办法,在人肩上搡了一把,“算了,我来处理。你去米拉那边看看。”

“不用了,我这边已经结束了。”米拉一边从行长办公室走出来一边说,手里拎着一个证物袋,“办公室里一股糊味,都是因为这个。”她把证物袋送上,里面装着个黑色的U盘,“我问过戈登,这不是他的。”

奥利弗·戈登受了不小的惊吓,但没有受伤,已经跟着警方去录口供了。

维克多点点头,左右看看,觉得没什么能做的,带着人先走了。

 

巴黎当局对这个案子十分重视,警局连夜审理,从劫匪们嘴里挖出来一个幕后黑手。

这个人一周前找上他们,提供了银行内部构造图和安插在戈登身边的便衣警察的照片,声明金库里的钱他一份不要,甚至另给他们一万欧元,只要他们带一枚U盘进去插在行长室的电脑上。

那枚U盘经过查证,已经确认里面装载了某一种木马程序。而戈登的电脑里,第十三笔资金的冠字号码已经被修改,无法恢复。而当他们反向追查匪首最后一次拨打的电话号码时,却发现号码属于一台公共电话,位置就在工商信贷银行附近。

嫌犯当时就在现场,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看着他们错失最后一次抓住他的机会,最后闲庭信步离开。

何等讽刺!

小队回了里昂总部,士气低迷,维克多脸色格外的差。既然冠字号码已经改掉了,警方也就撤了戈登身边的便衣警察。银行无故遭难,戈登心绪难平,干脆出国度假滑雪去了。没人在意他。

直到几天后噩耗传来。

戈登在奥地利被杀,死相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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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斯坦利-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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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奥利弗·戈登身边风平浪静,嫌犯彻底离开了他,就像一颗投进大海的石子,连个气泡都没泛起。

维克多带着他的小队在戈登家附近的一间酒店里定了个套房。床让给女士,剩下三个男性一律在客厅里打地铺,电脑和文件夹堆得到处都是。

勇利去一楼大厅拿了外卖上来,维克多正站在窗边跟约翰通电话,线路才刚刚接通:“约翰?你还没下班吧……那就好,帮我把——你边上有人?”

维克多的手机有点漏音,勇利听见约翰在那边干笑两声:“是女朋友,她来接我下班。”

“你小子啥时候找的女朋友?”维克多挑眉。

“就前几天。在酒吧碰见的,感觉很投缘,就先谈着看看。”约翰顿了下,“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哦,我办公室右边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黑色档案袋,你发个传真过来,号码我报给你……”

勇利收了耳朵,随手把外卖放在茶几上。

克拉伦斯·温格素以谨慎闻名,但并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更何况这是真正关乎他后半辈子的大事,任何人都做不到在这里收手。

那他,再加上那个连环杀手,他们在谋划什么?

维克多挂了电话,坐到勇利身边:“你们最初为什么盯上了克拉伦斯·温格?”

“离心机,伊朗。”勇利言简意赅,“明白了吗?”

“胆子不小啊。”。

“当然不是明目张胆的,否则也不至于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拿到实质性证据。”

维克多“唔”了一声,伸手解开外卖的塑料袋,状似不经意间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被调到金融科去了?”他从袋子最底下摸出餐具,眼神并不落在勇利身上,耸了耸肩,“要是不想说也行。”

勇利操作电脑的手停了一瞬,“……也没什么。”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但日本人确实,很擅长组建我们自己的小团体,学校里是这样,职场也是,新进入一个岗位,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办好自己的工作,而是先融进一个能庇佑你的团体。”勇利说,“但做小伏低的事情,我做不来,所以调任的时候被使绊子也很正常。”

“我可以想办法让你留在刑事科,”维克多很聪明,并没有对他原单位的同事作任何评价,“如果你想的话。”

勇利笑了一下:“等这个案子结束再说吧。”

他已经有点心动了,只是放不下跟金融科的人们这些年共事的情谊。维克多颔首,打算进里间喊米拉和尤里出来吃饭,起身的时候顺手在勇利头顶上揉了一把。

勇利缩了缩脖子却没躲掉,半侧过头来,表情有些无奈:“你是不是把油蹭我头发上了?”

维克多哈哈大笑,脚下飞快地溜走了。

 

他们又留了几天,终于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地呆下去了,买了当日中午的车票准备回里昂总部。无独有偶,就在他们候车的时候,维克多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们得回去。”维克多收起手机,神情严肃,“有个团伙抢劫了工商信贷银行,奥利弗·戈登和其他员工都成了人质。现在劫匪还在银行,里面很有可能有一个是我们的嫌犯!”

他们把所有的行李都留在火车站的寄存处,直接打车到了银行附近,半条街都被警察封锁了。维克多出示证件,带着人钻过封锁线,径直找到警长。

“劫匪走进银行之后率先击倒了我们的便衣,所以被抢劫的消息一个多小时后才传出来,职员里面可能有内应。”警长已经在现场呆了快两个小时,焦虑得额头冒汗,“他们要了一个警员的电话号码,通过短信把要求发过来。我们现在在争取先释放一部分人质。”

维克多看了看四周。谈判专家站在最前线,举着喇叭孜孜不倦,狙击手应该在他身后楼上的某个窗口后面,寻找能突破银行的破绽。然而银行的大门紧闭,大窗户后面一排双手抱头趴在玻璃上的人质把里面的情形挡得一干二净,维克多定睛,没有找到奥利弗·戈登。

“劫匪有几个人?”勇利问道。

“四个。”警长话音刚落,一个警员举着手机跑到他身边:“长官,他们要车。”

“告诉他们正在安排。”警长吩咐完,转过身按住耳机,低声道,“狙击点狙击点,劫匪准备出来了,劫匪准备出来了。”

半小时不到,一辆小型厢式车开进封锁区,全体警察按劫匪的要求后退到马路另一边。

紧闭了近四个多小时的银行大门缓缓打开,一名穿着银行制服的瘦弱男子颤颤巍巍地走出来。“让、让狙击手先离开!”

警察们脸色一变,五分钟后,全副武装的SWAT狙击手之一背着枪出现在地面上。

“还、还有一个,”男子带着耳机,明显是在复述劫匪的话。他伸手一指,“那边那个,也下来!”

这下全队的警察都把视线聚集在了警长身上,警长面色铁青,点了点头。

尤里眯起眼睛:“劫匪里面有个专业的。”他是小队的武器专家,这方面的发言很有分量。

第二个狙击手也归队了,这下巴黎警方失去了他们的后招。四个劫匪各挟持了一个人质,其中三个背着装钱的旅行袋。唯一空着手的那个勒令人质从驾驶座爬到副驾驶,随后也跟着坐到方向盘前,枪口却还指着人质的头,另外三个同伙则带着人质进了车厢。

“看开车的那个,”勇利在维克多耳边说,“他是唯一一个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的!”

维克多点点头。“尤里和我会跟着追踪部队一起,你和米拉留下来看看奥利弗·戈登怎么样。”被带走的人质里没有他,那肯定还在银行里。他抬手捏了捏勇利的肩膀,“不会让他逃走的。”

厢型车很快就开出了这个街区,装在车底盘上的定位器开始运作,几辆警车发动引擎,远远地跟了上去。米拉吐出一口气,“走吧勇利。”她说完,半天没等到回应,回头一看,早就没了胜生勇利的身影。

跟他一起不见的,还有一辆警用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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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嫌犯有出现哦

【维勇】斯坦利-04

国际刑警,在线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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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巴黎警察局,维克多板着脸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将证物袋扔到桌面上。密封的透明塑料袋里是一张栩栩如生的假面,脸颊和额头已经溶解出了好几个大洞,但五官轮廓还是能看出属于他们几个小时前追捕的那位外卖员。

“看看能不能反推出嫌疑人的脸部轮廓。”维克多拉开椅子坐下,对米拉说。

米拉把东西拿到眼前,指甲隔着袋子刮了刮,摇了摇头。“不好办。”她指着面具内侧鼻尖的位置,“你看这里有一点坑洼,看起来应该是扯掉什么东西的时候撕破的,可能是垫高鼻梁的硅胶假体。颧骨的位置上也有一些……我试试吧。”

维克多没说话。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他心里压着火,嫌疑人从眼皮底下跑掉这种事,放在哪个警察身上都不好受。

“妈的。”尤里低声骂了一句。

勇利抬了下头,目光又立即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他在筛查监控录像,嫌犯总不可能大变活人,面具是在三层一间酒吧的洗手间里搜出来的,附近的监控一定拍到了什么。

“但这不一定是坏事。”米拉突然说。自从找到了受害人之间的关联,她做起心理分析就简单了许多,“嫌犯的作案顺序严格按照资金的流出次序,手法完全一致,行为上已经表现出了一种强迫特征,可能意味着有焦虑甚至人格障碍,这种人通常控制欲也会很强,我们这一次打草惊蛇已经扰乱了他的计划,这会让他坐立难安。”

“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维克多问。

“很大可能,会引起他的疯狂反扑。”米拉说,“这是匹吃惯了人肉的狼,可不是什么被揍了鼻子就会倒地哀嚎的狗,他会把你的胳膊都撕下来。”

维克多应了一声:“可只要能把他拖出心理安全区,脱离那种冷静缜密的状态,我们的赢面就会大很多。”

这一句话背后暗藏了数不尽的变数。一般的刑事案件,遇见这种有点精神问题的嫌犯都是以安抚为主,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维克多却想要独辟蹊径,一不做二不休。

“让巴黎警方24小时盯住戈登。这是最后一个了,绝对不能丢。”他敲了敲桌面,“同时,放消息给媒体。”

“这种时候通知媒体?”尤里皱起眉,“名单上十四个人死了十三个,凶手却连是男是女都没摸清楚,你是想被舆论围攻吗?”

“这都是小事,天大的压力也有我给你们顶,不用担心。”维克多说,“最关键的是,如果嫌犯真的受雇于温格,那后者看到新闻后一定会有动作。嫌犯这一次出手的时间比以往提前了不少,他已经有些急躁了,再加上雇主的压力,不会让他好过。”

米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勇利仍旧垂着头,监控录像上警察们正在逐个排查第三层的每个人,他眼睛尖,准确地在人堆中发现了那个曾主动过来跟他搭话的男人。男人面对警察时的反应几乎是天衣无缝,收好身份证,却在踩上扶手电梯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穿过监控探头,跨越了时间,与勇利直直撞在一起。

勇利捏紧了手指。这个家伙,他早就知道会有人在事后查监控!

他暂停了视频,放大图像,将电脑从腿上搬到桌面,转过180度。

“这个人有很大的嫌疑,能查到吗?”

 

巴黎最繁华的街区,酒店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棕发男人坐在布艺沙发上。他身体前倾,两个手肘撑在大腿上,右边脸颊与肩膀之间夹着通话中的手机,左手掸去烟灰,又将还剩一半的烟头送回嘴里。

“我们当初说好的,”他喷出烟气,“我只帮你追钱,别的一概不管。”

“问题出在你那边,你就得负责解决。”克拉伦斯·温格在他苏黎世的别墅里来回踱步,书房门反锁,房间里只有他和两个贴身保镖。这位商业大亨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般焦头烂额的感觉了,说话也百无禁忌起来,幸亏这条通讯线路是加密的,“老实一点,我的朋友,这对你我都好,毕竟法妮还在我手上。你越早把活干完,就能越早带她走。”

男人没说话,猛吸了好几口香烟,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他不出声,温格那边也停了下来,安静等他做决定。男人伸长了手臂拿过茶几另一头的烟盒,磕了磕才发现已经空了,顿时手上猛地一攥,将烟盒攥成了一团废纸,泄愤般砸到了墙上。

他用左手接过电话,换到了另一只耳朵上,形状奇异的耳钉在屏幕上碰了一下。“你想怎么处理?”

温格明白这是妥协了的意思,忍不住一笑。

“别让国际刑警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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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斯坦利-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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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雷斯蒂诺推开披集办公室的门,里面一片黑灯瞎火,唯一的光源是荧蓝色的电脑屏幕,后面探出两个神色疲累的脑袋。

披集·朱拉暖曾经是联邦调查局的首席会计师,非常擅长追踪非法资金的流向。

“有什么结果吗?”切雷斯蒂诺的视线在一地的外卖盒子间巡视一圈,还是决定不进去了。

“我们在复核,稍等一会儿。”勇利的眼睛钉住屏幕,左手往身边摸了摸,拿起一杯咖啡。纸杯里液体还剩一半有余,早就凉透了。他们不眠不休地奋战了三天,完全靠炸鸡披萨和咖啡吊着命。冷咖啡下肚像是在胃里塞了一把针,勇利却全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在了电脑上。

披集最后敲了几下键盘:“没问题,我们确实挖到宝了。”

打印机噗噜噗噜吐出纸页,勇利起身将文件理齐,别上回形针,交给切雷斯蒂诺。

“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对刑侦科就算不上了。”勇利说,“他们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切雷斯蒂诺细细看完,脸色严峻。

“你去把这个交给尼基福罗夫,他们今天上午已经回来了。”他说,“我去向上级申请并案。”

 

两个小时以后,六个人聚在了刑侦科的小会议室里。

勇利见缝插针地睡了半个多小时,感觉稍微精神了点,给刑侦科的同僚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们的发现。

“安德鲁·珀斯曾是我们最重要的线人,我与他约定在去年4月9日交接情报,但9日凌晨他被发现溺毙于瓦伦湖内,死亡时间是8日深夜——具体情况你们比我们要清楚——看上去一无所获,直到我们重新盘查了4月8日环球视野的全部资金走向。由安德鲁·珀斯经手的共有十三笔,分别流往全球十三个投资机构或私人银行。这十三笔资金单独来看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把它们全部放到一起,排个序,就会发现……”勇利按了下遥控器,投影屏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冠字号码。

“……它们是连号的。”

他说到这里瞥了一眼坐在长桌那头的维克多,对方目前为止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勇利继续道:“这十三家机构依次是美国麦顿投资管理公司、加拿大皇家银行、英国今日资本、美国德里崔克投资公司纽约与洛杉矶分部、香港殷库资本有限公司、巴西银行、德国西门子创业投资公司、西班牙桑坦德银行、瑞士宝盛银行、澳大利亚联邦银行、伦敦通达投资公司和法国工商信贷银行。除了最后一家,其余的所有资金经手人现在都在你们的白板上写着。”

维克多撑着下颚的手放下来了。

“上述机构的内网里都有部分冠字号码被修改过,你们的杀手删除了修改记录,但仍然留下了痕迹,他似乎并不精于电脑技术。”勇利说,“法国工商信贷的经手人是行长奥利弗·戈登,这是他们目前接到过的最大一笔单子,行长亲自接待。”

维克多偏了偏头:“米拉,打电话给巴黎警方,十分钟内我要知道奥利弗·戈登的住址,让他们派人先去看一眼。尤里,订车票。”

两个警员没有二话,按着桌子起身,各自去忙了。

“所以,杀手是在追回这批连号资金?”维克多坐正了些,“他杀掉经手人,自己扮成死者的样子,把原来的钱调包之后,再把尸体丢给警察?”

“我是这么认为的。”勇利说,“杀手很有可能就受雇于克拉伦斯·温格。”

维克多点点头,顿了下,眼神投向切雷斯蒂诺:“这个人我能借用一段时间吗?我这里人手一直不太够。”

他指的是胜生勇利。

“我这里人手也不够。”切雷斯蒂诺寸步不让。

于是维克多不再说了,也从桌边起身,经过勇利的时候停下脚步,抬手搭住后者的肩膀。

“收拾好行李。”他手下捏了捏,轻声说。

 

搭上火车的时候勇利还有些不可置信。

“给你个提示,”维克多在他右手边,一边放行李一边说,“我在俄罗斯的时候,顶头上司是雅科夫·费尔茨曼。”

现任国际刑警主席。

“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办。”勇利说。

“雅科夫会跟切雷斯蒂诺好好谈的,”维克多说,“而且刑警不应该埋没在金融科里。”

勇利猛地转过头去,然而维克多的表情天衣无缝,看不出一丝好奇或探究,仿佛他只是单纯在陈述事实。

他的确在陈述事实。

勇利往下滑了些,整个人都陷进了椅背里。

 

巴黎警方在他们到达后发来消息,奥利弗·戈登还活着,确认是本人,此刻刚刚到家,两名便衣警察伪装成住户一路跟上去,看着他进门。

国际刑警的车开到公寓楼下已经是晚上八点,四个人搭电梯,按下十五楼。

电梯到达,门向两侧展开,维克多一抬头就看见奥利弗·戈登家的防盗门开着,其人正站在门口跟托着披萨盒、背着包的外卖员讲话。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订披萨,你怎么……”奥利弗说到这里停住,转头看向大步走来的四人。

“国际刑警。”维克多亮出证件,扫了外卖员一眼,随后直视奥利弗,“戈登先生,方便让我们进门谈一谈吗?”

“国……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我知道,您的履历非常清白。是别的事。”

“哦,好的。”奥利弗侧过半个身子让出路,冲外卖员挥挥手,“你赶紧走。”

“可这披萨……”外卖员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健康,从裤兜里掏出单据来,“这不是B座吗?”

“这是A座。”勇利接了一句。

外卖员愣了下,有些沮丧地转身走向电梯,勇利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外卖员有一点驼背,脚步摇摇晃晃的,双手紧紧捧着披萨盒,直到进了电梯才空出右手来按楼层。其他人都进屋了,勇利单手扶着门,刚扭过头,余光里便瞥见电梯里的外卖员倾翻左掌,披萨盒滑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摔得到处都是。视线往上,外卖员站正了身体,脊背挺拔得像是一杆标枪,之前那点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瞬间一扫而空。勇利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只觉得对方嘴角的笑容里恶意浓得几乎能滴下来,鸭舌帽下的眼神锐利如刀直插眉心!

电梯门关上了,勇利对着房内大吼:“维克多!刚才那个人!”

 

留下米拉和尤里保护奥利弗·戈登,他们两个顺着安全通道一口气冲到一楼,外卖员的红外套在路灯下一闪,窜进街对面的商业中心里去了。

维克多在下楼的时候已经拨通了警局的号码,没几分钟,商场保安跑出来,控制住了各个出口。

“这里面少说得有几千号人。”维克多检查完自己的枪,将另一把交给勇利,“找警局借的,保管好。你就别进去了,万一伤到了我没法跟你组长交代,这五个小时还不到呢。”

勇利拉动套筒看了看枪膛,点头:“我守西北门。”

 

商业中心集各种娱乐活动于一体,里面除了普通商店,还有酒吧和KTV,共五层。警局的意思是搜完一层放一层的人,维克多没有异议。

勇利跟另外一个警员一起站在西北门前,这个门朝向不好,因此来往的人并不算多。

警员肩上的无线电传出声音,他们已经查完第三层了,目前依然没有找到人。

第三层的顾客从各个扶手电梯上下来,个别几人向西北门走来,末尾是一个身量不高的男青年,棕发,左耳带了枚形状诡异的耳钉,一身酒气,却有一双好看的祖母绿眼睛。他的眼神在门口一转,钉在勇利身上不动了。

“这位先生,”那人走近了些,声线低沉富有磁性,语气含笑,“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勇利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出示证件,“警察办案。”

那人愣了愣,做出“喔”的惊讶口型,高举双手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到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这一晚他们并没有抓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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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评论【哭泣

【维勇】斯坦利-02

国际刑警,在线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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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雷斯蒂诺皱眉:“刑侦科那边有‘东西’?”

“他们拿来写受害人信息的白板上,有两个人分别属于美国德里崔克投资公司的纽约和洛杉矶分部。德里崔克是环球视野的子公司,而环球视野,扒掉层层外包和伪装,它是温格的产业。”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勇利。”

“我知道,可万一真的有关联呢?”

“行了……”

“安德鲁·珀斯是我去接触的。我花了两周时间才说动他,他约定在4月9日给我们指明一条温格洗钱的具体线路,但8日当晚他就死了,仰面躺在瓦伦湖里,鼻子被削去一块——假如他的消息已经递出来了呢?他递出了消息,我们没有察觉而温格察觉了。假如连环杀人是一种清洗呢?我们正在失去最关键的情报!”

“我说行了!”

勇利猛地顿住,喘了口气,紧紧闭上了嘴。

“这不是你想并案就能并案的,拿不出证据,一切就都只是你的臆想。”切雷斯蒂诺说,“我知道你有很灵敏的直觉,胜生勇利,我也知道你原来在日本警察厅依靠这个侦破过很多刑事案件,但现行的法律流程要求我们必须用证据说话。你的心急我能理解,但像刚才那样执拗地横冲直撞,只会让你树敌。你忘了你是怎么跨过半个地球到这里来工作的?真的是因为功绩颇丰?从刑侦科调到金融科?”

勇利垂着眼,看上去有些沮丧。

切雷斯蒂诺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他这副神情便止住了,翻开报告书看了两行。

“你到披集那去吧,跟他一起查清楚珀斯死前到底干了些什么。”

勇利有些诧异地抬头。

“如果没有端倪,咱们就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情。”切雷斯蒂诺说,“但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我会跟上级说并案的事。”

“明白了,长官。”勇利霍然起身,大步走向门口,他在带上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探头回来。

“请您等我的好消息。”

 

巴黎戴高乐机场。一行刚着陆的旅客正在等待自己的托运行李出现在转盘上。

黑衣黑发的女人站在队伍中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一条短信,发件人没有存入通讯录。

但这个号码她已经足够熟悉。

信息只有两个字:“汇报。”

女人挪动拇指:“最后一条,干完收网。”

对方回得很快:“你如果能更有效率些,我会更加满意。”

“你大可以换人,我没有意见。”

“有人有意见。我们都不希望你回来,你让人恶心。”

女人攥紧了手指,手机的硬壳保护套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又一条新信息跟着进来,这次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正靠在藤椅上晒太阳。那是个典型的北欧美人,浅金长发,祖母绿色眼睛,皮肤雪白透亮。她微微眯起眼睛朝镜头微笑,双手笼着腹部,那里有一些不太明显的隆起。

黑发女人放大了图片,用两根手指分别挡住了人物的长发和衣物,定格般静默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收起手机,拎着行李离开了航站楼。

 

维克多在伦敦得到的线索并不多。

尸体中检测出了氯胺酮的药物残留,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个凶手偏爱用这种又称“K粉”的分离性麻醉剂处理猎物,因其特殊性,很难像其他医用麻醉剂一样追查来源。

凶器是死者的一根鞋带,被凶手大大咧咧地丢弃在谷仓的角落里,与以往一样,上面没有检测到任何死者以外的指纹。

“我现在越发觉得凶手是女性了。”米拉说,“成年男人应该不至于对付缺乏锻炼的职场女性还需要用麻醉剂吧?”

“但从统计学的角度来说,女性很少能表现出这么理性的作案风格。”尤里反驳,“女性通常需要情绪上的爆发点,属于激情犯罪。”

“而这个连环杀手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条理清晰,他的现场我读不出任何情绪,抓不到受害人之间的关联,甚至连侧写都做不出来。”米拉翻了个白眼,“多谢你提醒我。”

“这很正常。”维克多一边看法医报告一边说,“第一,你也没办过几件案子。第二,连环杀手跟其他罪犯有一点完全不一样。”

“哪一点?”

“他们不会被抓到。”

米拉嗤的笑出声来。尤里瞪大眼睛:“你已经打算消极怠工了吗!”

“开个玩笑而已嘛,”维克多说,“活跃一下气氛。”

尤里额角爆出青筋,可又是在别人的办公室里,大庭广众不好发作,只得偷偷摸摸伸长了腿,在桌下狠狠踹了维克多一脚。

 

奥利弗·戈登刚为一本商业杂志拍完封面写真,脱下西装外套。摄影师将相机交给进门来的助理,跟着戈登先生一起出了摄影棚。

助理左右看看,眼见四下无人,手忙脚乱地取出存储卡插进电脑,挑了角度好的正脸与左右侧脸照片各三张,打包发了封电子邮件。

他一边等待上传一边左顾右盼,生怕有人进来,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在衣摆上抹了一把,口袋里露出刚收的一百欧元贿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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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斯坦利-01

国际刑警,在线判案

我流傻吊悬疑剧麻烦大家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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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博纳小姐是个聪明漂亮的年轻姑娘,住在伦敦近郊一个不大不小的住宅区里,独栋小楼前有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她是个小公司的助理秘书,薪资不算太高,勉强能够糊口。

今天的艾博纳小姐依旧在往常的时间出门上班,裙摆与高跟鞋之间露出一节匀称的小腿。她走在路上,碰见的左右邻里纷纷与她道“早安”,她也点头回礼。到了公交车站,艾博纳小姐等了几分钟,搭上去往公司的那一班。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

 

两个小时前,伦敦的另一头。

第一批起床晨练的人打来电话,称在一个废弃的谷仓内发现了一具尸体。

警察急忙赶到现场拉起警戒线,找到报警人询问完详细情况之后钻进谷仓,直接被尸臭熏了个跟头,有个资历浅的立刻转身到外面吐去了。法医取证完,脱掉手套。

“机械性窒息致死,初步判断已经死亡一个星期了。”他说,“没有搬动的痕迹,这里可能就是第一现场。”

带队的警察点了点头:“我刚问了一圈。这个谷仓平时是锁着的,周边来往的人不多。今天突然门窗大敞,报警人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就发现了尸体。”

他在这顿了一下,问:“尸体的身份好确认吗?”

法医说:“问题不大,就是鼻尖被削掉了。”

 

法国里昂,国际刑警总部。

“死者名叫艾玛·艾博纳,女,25岁,就职于伦敦通达投资公司,助理秘书,六个小时之前被发现抛尸在伦敦郊区的一座谷仓内……”维克多拿着报告简单念了几句,随即往会议桌上一扔,取了枚红色图钉扎在世界地图中伦敦的位置。地图上五颜六色,各大洲都有好几枚图钉。“这是第十三起了吧。尸体的鼻尖都被削去,其他条件也基本吻合,是同一个种作案风格。”

米拉伸长了手按住报告的一点页脚,将文件拖到自己身边,翻了翻,把受害人信息抄到了白板上。

“我还是搞不懂,”尤里一边说一遍把双脚架上桌面,“凶手到底是怎样让一个才刚刚露过面的活人,转眼就变成死亡一个星期的尸体的?”

“如果是变装呢?”米拉写完最后一笔,合上笔帽。

“十三个受害者,有男有女,年龄在二十五到五十五之间浮动。你是想说团体作案吗?这得是多大的团体?”

维克多单手托腮,沉默着听下属争执,眼神在写满了字的白板上转来转去。

他们追查这一系列案件已经一年有余,受害人几乎是以每月一个的速度稳步出现。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样高度统一的作案风格更像是同一个人所为,且男性的可能性高于女性。这个凶手冷静自持,并不以戏弄警察为乐,但似乎也不惮于暴露自己的存在。

维克多垂下眼睑。现在的问题是,十三个受害人的交际网并不重叠,凶手究竟为什么选择了他们?鼻尖被削去代表了什么?二十五到五十五这个年龄段又有什么含义?

“身高呢?”门口突然有人出声。

维克多连人带椅转过半圈。倚着门框的是个黑发的亚洲人,手里抱着个牛皮纸文件袋,往前走了几步:“尼基福洛夫组长?我是楼下的胜生勇利,这是你要的现场照片。”

维克多起身接过,拆开封口往里面看了看:“我以为会是档案室的约翰送过来?”

“我在路上碰到他了,正好找你们有事,就顺手带过来了。”

维克多“唔”了一声,档案袋递给尤里:“什么事啊。”

“我们想借调安德鲁·珀斯的死亡报告。”

安德鲁·珀斯是第一个死者。

“哈?”尤里发出不满的吼声,“刑侦科的案子跟你们金融科有什么关系?”

勇利眉头动了动,似是对尤里的态度有些生气,却按住了没有发作。

“我们在调查克拉伦斯·温格,”勇利说,“更多的就不便透露了。”

温格其人是全球赫赫有名的瑞士金融寡头,福布斯排行榜位列前十。

维克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点点头,从墙边柜子里找出一份文件,拆掉书钉,放进复印机里。

“给。”他把尚温热着的纸页往前一送。

勇利伸手要接,维克多却蓦然收回胳膊。

“你刚才说身高什么意思?”

亚洲警员的眼睛从白板上扫过。“他们的身高都在170-175cm左右,不是吗?”他刚说完,又笑了一下,“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随口一说。”

 

送走胜生勇利,维克多抱起双臂,指尖敲了敲下颚。

“也不失为一种角度啊……”他喃喃。

170-175cm,如果真的依靠变装,那这会不会就是行凶者的身高?

“这算什么?”尤里说,“女装大佬吗?”

“也可能是男装大佬啊,尤拉。”米拉一手从柜子下面拎出旅行包,一手架起尤里的胳膊,“走了走了,去伦敦看看。”

 

勇利回了楼下的办公室,将文件放在组长的桌面上。

切雷斯蒂诺翻了翻:“复印的?他们小气到连原件都不肯给?”

“差点连复印件都拿不到,知足吧。”勇利在他对面的软椅上坐下,“切雷斯蒂诺,我有个想法。”

切雷斯蒂诺靠上椅背,表示洗耳恭听。

“我们的跟楼上的,”他弹起一根手指,“也许可以并案。”

 

伦敦希思罗机场,黑衣黑发的精致女人在柜台检了机票,向工作人员低声道谢,踩着高跟鞋顺利登机。

半个小时前她走出的厕所隔间,艾博纳小姐的脸和亮丽金发被装在马桶水箱中充满有机溶剂的密封袋里,慢慢溶解成一包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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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涉及刑侦类,如有bug,手下留情QWQ

今晚开始连载新的维勇

我流傻吊悬疑剧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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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被屏蔽了,再发一次试试

首页的各位????能看到吗?????

明朝日出东

01

周先生在饭局上说自己跟学妹一起租了个房子住的时候,一席狐朋狗友都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嘘声。

“艳福不浅啊你小子!”他们笑。

周先生急忙辩解:“就单纯搭伙分担一下租金而已啊,你们赶紧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控控。”

没人理他,又是一阵异口同声的嘘。

于是周先生不说话了,鼓着腮帮生闷气,像只可爱的小青蛙。

 

02

周先生应酬完回家,学妹正躬着身拖地。

他问:“我看起来就那么水性杨花?”

学妹不明所以:“啊?不然咧?你不是在业界都有口碑的吗?”

周先生更生气了。

 

03

周先生跟学妹是高中同校,他大一届,教室在学妹的头顶正上方。他俩属于同一个社团,学妹是他的接班人,事务上常有交流,因此周先生经常往楼下跑,就在门口跟人家讲话,一讲能讲过去整个课间。

他骨架生得好,十六七岁就已经很英俊了。学妹个子高皮肤白,五官端正,虽然是个小暴脾气,但暴都暴在点子上,平时非常好相处,总体来说是个讨人喜爱的姑娘。

可这个讨人喜爱的姑娘,高中三年都没找到男朋友。

周先生的女朋友倒是像韭菜一样收了一茬又一茬。后来他想起来这事,凑到正主面前去问,收获白眼一枚。

学妹说:“你还好意思提?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去我班上敲门,害得所有人都以为我有男朋友了。”

周先生想了一下,觉得这口锅背不得。

他说:“呸,明明是你自己不喜欢雄性,少赖我。”

学妹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差点把人拍地上去。

 

04

关于性取向,他们在相识的第五年的某个冬日,第一次拿到台面上说。

五年内他们一直保持着亲密朋友的关系,无话不谈。周先生听学妹出完柜,仰头感叹:“其实我感觉我是双性恋来着。”

学妹不以为然:“双?你明明就是死基佬好不好,瞅瞅你这一身打扮,跟我出来还花孔雀似的,给谁看呐。”

“我这叫精致,你个糙老爷们不懂。”周先生嫌弃道,“我说真的。”

好好好,真的。学妹埋首于双层皇堡,抽空问了一句:“那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啊?”

周先生皱眉细细思索片刻,说:“下面吧。”

学妹乐了:“哟!您老人家都不争取一下?”

周先生正色道:“我懒得动。”

学妹差点被可乐呛死。

 

05

对广大正常取向的女性同胞来说,周先生是个祸害。

此人大学期间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但凡对他胃口的都要撩拨撩拨,态度极其殷勤,手段极其上道。等一批鱼苗苗上钩,他再挑一挑,只留下那些对自己在干什么心里有底的姑娘,大家“深入交流”一下。

学妹没少唾弃他,也没少帮他打掩护。

关键此人当了就不立,坦坦荡荡,总结了一下自己多年的操作流程,给自己印了一件T恤,上书四个大字:“三天足矣”。

其人之猥琐,可见一斑。

他还意犹未尽,按着学妹的尺码也弄了一件,胸前也是四个大字:“胖子磁铁”。

学妹为人低调,只有极亲近的人才知道她是弯的,因此身边总有些男生转来转去示好。

周先生沾沾自喜:“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喜欢你的男生都是胖子。就算不是胖子,也有长胖的趋势!”

相识五年以来长了十五斤的周先生被T恤抻成的绳子套了脖子,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06

读研的时候,周先生去了国外。

学妹去送机,陪着走到安检口,眼见周先生耷拉着眉毛,便安慰道:

“研究生也就两年,很快就回来了。”

周先生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学妹想了想,打算投其所好:“听说西班牙的小姐姐都很热情的,您不努力一把?”

周先生一听,反而更加萎靡了。他说:

“我就是在想啊。可这个吧,硬件设施可能跟不上。”

哦。学妹冷漠.JPG,转身走了。

 

07

一般来说,又不是情侣,高中以来的情谊能坚持到大学本科结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该散了。

偏生这俩不是一般人。

西班牙跟国内有六个小时时差,学妹起床的时候周先生刚睡下,学妹准备睡的时候周先生还在上课。他们把微信当成留言箱,即便发一段出去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得到回信,仍然乐此不彼。偶尔打个电话,steam上约个游戏,时间晃晃悠悠就过去了。

中途学妹去过一次马德里,周先生带人吃了顿好的,又领着她逛自己的学校。结果两天下来,加了无数西班牙小姐姐的ins。

“看不出来啊,”周先生感慨,“你这才叫万人斩,我自愧不如。”

“那必须,”学妹笑道,“也不看是跟谁学的。”

 

08

周先生学成归国,回到家乡工作。又过了几年,学妹读完了研究生又念了个英语文学学士的第二学历,也回来了。本来还住在父母家里,但左右总是不方便,正巧这时候周先生找她合租,两人一拍即合,当天就出去看房子,一周不到这事就妥了。

他们本科期间经常一起旅游,生活习惯彼此都清楚,并不需要多少磨合。

 

09

学妹快下班的时候收到了短信,周先生约了晚上七点在万达的一点点见,他要买新的粉底液。

六点五十左右学妹到了,在店里站了十分钟,没看到周先生人在哪。她摸出手机来打开微信。

[你这头猪,你他妈到了没?]

周先生回得很快,他下午休息,是从家里过来的。

[没]

[刚出门]

[略]

学妹指下生风。

[你他妈自己说的七点到!]

周先生回复。

[女孩子出门前总要打扮嘛!]

[而且让你等一会儿女孩子不行吗?]

[你个直男]

学妹挑起眉,截图,转身就发了条朋友圈把这货挂了出去。

 

10

刚过完春节,两个人一块收拾了行李,飞去了冰岛。

他们的工资水平都不低,定了冰岛最好酒店的一间房,晚上很早就关了灯,坐在落地窗前看星星。

周先生手指间夹了支烟,也不点,就单纯夹着。他说:

“我上大学的时候定各种各样的旅行计划,想着要带女朋友一个个玩过去,结果女朋友没去过几个,大部分都便宜了你。”

学妹把一堆靠枕叠在背后,搭出一个窝来,舒舒服服歪进去。“怎么?”她说,“你后悔啊。”

“那倒没有。”周先生说,“要是真带着女朋友,可能还不如跟你一起呢。”

学妹笑了声,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周先生突然戳了戳她:“快起来,极光!”

夜空中,太阳风极速掠过,留下一条条深紫色的柔滑飘带,极端的绚烂震撼。

周先生仰着头喃喃:“这辈子值了。”

学妹低低笑了,从他指间抽出那支烟,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间,周先生的轮廓几乎要化进夜色里。

 

11

这辈子值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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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于身边的真人真事